管文仙:佛教与中国古代小说中的因果报应母题

 

佛教与中国古代小说中的因果报应母题

管文仙

摘要

因果报应思想是佛教的根本思想之一。中国古代小说中存在着因果报应母题,其具体表现是:各时期各类小说(笔记、传奇、话本、章回小说)中都有表现因果报应思想的作品;此外,一些小说在题材上与佛经故事有着传承性。进而,按主要类别而言,因果报应母题又表现为个人因果小说、历史因果小说、修行因果小说。本文研究了此三类小说中因果报应思想的表现,及对传统文化中相应思想的影响。

在个人因果小说中,因果报应思想表现为:个人的境遇是都由个人的业力(即思想言行的影响力)来决定,所谓善恶有报,而此报应又可分为现世报和轮回报。各时期各类小说中都有表现个人因果报应的小说,其中又有一种特殊类型的小说,即游冥小说,此类小说描写地狱苦报以及行善或信佛不受地狱苦报的故事,充分体现了佛教因果观的特色,即因果与轮回相结合的因果报应观。

在历史因果小说中,因果报应思想表现为:国运兴衰、历史演变都是由众生的业力决定,即由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统治者的个人业力和民众的群体共同业力决定。在三国系列小说、梁武帝系列小说和其他历史题材小说中,都有表现佛教历史因果观的故事,但受传统文化的局限,主要是表现统治者个人业力对历史影响的一类故事。

在修行因果小说中,因果报应思想表现为:修行证果是一个无数世修行因果累积的漫长过程,因为只有通过无数世的艰苦修行,才能断除烦恼、证得智慧,才能功德圆满。此类小说既有讲述佛菩萨、高僧大德修行的故事,也有讲述普通修行人的故事。

另一方面,我国有传统的报应观,佛教因果报应观虽对传统报应观也产生了影响,使之发生了某些变化,但最终出现的是两者合流的局面,具体表现如下:

在个人因果观方面,传统报应观既有个人的现世善恶报应观,也有个人善恶“报于子孙”的报应观。佛教的现世报应和轮回报应思想传入后,国人既接受了轮回报观念,也维持着子孙报观念,形成了传统与佛教合流的报应观。

在历史因果观中,传统文化持天命观;佛教则持众生业力观,不承认在众生业力外还有什么能主宰众生和历史命运的力量。传统文化虽对此采取兼收并蓄的态度,但小说中主要表现的是统治者个人业力对历史事件的影响,基本没有表现众生共业对历史事件的影响。

在修行因果小说中,传统的仙道修行小说有写凡人成仙的故事,但更多是写谪仙重返仙界的故事。而受佛教思想影响后,仙道修行小说中也出现了表现佛教轮回思想和普度众生思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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