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瑞平:《清凉传》研究

 

《清凉传》研究

杜瑞平

摘要

《清凉传》,包括《古清凉传》、《广清凉传》和《续清凉传》,故也称《清凉三传》。三传中,《古清凉传》和《广清凉传》属地方志或佛教名山志性质,《续清凉传》实际上是张商英三次五台山巡礼的游记。虽然有上述差异,但三传的宗旨都是要证明五台山就是文殊菩萨的人间道场,是要弘扬文殊信仰,故三传的核心内容都是文殊信仰。

本文在第一章中,对三传的版本和作者的情况作了研究。在版本部分考察了三传的历代著录情况,阐明了三传是一个不断增补的过程。用现存的序跋及其他文献勾稽了三传的版本,其中对天顺本做了较为详尽的分析,指出其包含的宋代版本的特征,并对阮元认为《宛委别藏》本为金大定旧版做了分析,以此版本中缝资料证明其为明新刻板。在作者部分通过相关文献梳理慧祥、延一、明崇、张商英、朱弁等著者的情况,其中用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勾稽了《广清凉传》著者延一的一些少见的生平行状。

进而,本文对三传中的文殊信仰进行了研究。

第二章中,本文指出,作为地方志或佛教名山志,《清凉传》对五台山的地理地貌等作了介绍;同时,《清凉传》也为文殊信仰的成立提供了五台山地貌和气候等自然环境的依据。

第三章中,本文介绍了:一、佛教中文殊菩萨的情况;二、《清凉传》为成立文殊信仰而提供的佛典依据;三、文殊信仰的各种表现,包括抄写、供养、念诵《华严经》,为文殊菩萨建寺造塔立碑等,巡礼(即寻访礼拜文殊菩萨),作诗文赞颂文殊菩萨等。本文对《古清凉传》与《广清凉传》记录的各类文殊信仰表现作了统计,数据表明,文殊信仰在唐宋时期有了很大的发展。

第四章中,本文研究了《清凉传》描述的巡礼过程中出现的感通灵异现象,指出感通灵异现象包括文殊类、其他佛教类和非佛教类。文殊类感通灵异的统计数据增长,同样表明唐宋时期文殊信仰有了很大发展。此外,本文指出,《清凉传》中记录的毫无佛教意义的奇闻异事等表明,《清凉传》作者的写作,是有闻必录地记录在五台山的一切见闻。

第五章中,本文研究了由五台山上僧俗信众所反映出的佛教面貌,指出:隋唐形成的中国佛教八大宗派,大多数都在五台山上留下了活动足迹;诵经、念佛、参禅、持戒、习定等各种修行方法,都在五台山上得到表现。五台山实际上形成了一种以文殊信仰为中心,诸宗并存、诸法并行的繁荣局面。此外,本文指出,文殊信仰在佛教修学中的可贵品格是:保持自原始佛教以来的依自力修行的理性主义传统。大乘佛教中,信仰与理性并行。信仰表现为依赖佛菩萨,理性表现为依自力。《清凉传》中解脱禅师的事迹表明,理性主义的依自力修行是文殊法门的根本特征。

第六章中,本文主要研究《清凉传》的诗文,尤其是《续清凉传》中张商英的诗文。《清凉传》有相当数量的诗(佛教也称偈)和文(包括赋、序、疏等)。《古清凉传》和《广清凉传》中,本文重点分析了赞颂文殊类诗文和圣者及其化身所说之偈。《续清凉传》中,本文介绍了张商英的文学成就和佛学及禅修成就,并分析了其禅诗的内容和特点,指出其禅理诗表现的境界,既具有天马行空般的独立精神,又能坚持脚踏实地的践行原则;其禅悟诗虽质朴直白,但也有其可观之处,如能将流行禅语巧妙地融入自己诗中。

第七章中,本文研究了帝王的扶持或抑制政策对五台山佛教造成的影响,用统计数据表明历史上历次灭佛活动对五台山佛教造成的后果,指出五台山佛教走的是一条曲折的发展道路。但尽管五台山佛教在寺院、僧团等规模方面表现出兴衰,但五台山的圣山地位始终不变,由此产生的凝聚力,使五台山佛教在遭受历次严重打击后,仍能复苏,并能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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